
时间在妖洞中失去了意义。只有钟乳石永恒的幽光和刺骨的寒冷,标记着痛苦的流逝。
狐妖将我丢在寒玉床上后,便似乎失去了踪影。但我知道他就在这洞府的某处,那无所不在的冰冷妖气如同水银泻地,无孔不入,提醒着我自身的囚徒身份。我蜷缩在冰冷的玉床上,试图用双臂抱住自己汲取一点可怜的暖意,但寒气依旧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我意识因饥寒而开始模糊时,一道玄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。
是狐妖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粗糙的石碗,里面盛着些清澈的液体,散发着淡淡的、类似蜜糖的甜香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另一只手里,则是几枚颜色鲜艳、形状奇特的果子。
“吃。”他将石碗和果子放在寒玉床沿,言简意赅,语气如同吩咐牲畜。
我警惕地看着那些东西,不敢动弹。谁知道这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毒药或控制?
狐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墨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。“本君若要你死,或控制你,易如反掌,何需下毒?”他冷笑一声,“这是‘玉髓浆’和‘朱果’,于凡人乃是滋养之物,可保你在这洞中不死。你若不吃,饿死了,反倒浪费了你这身好根骨。”
他的话语直接而残酷。我意识到,他没有骗我的必要。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,我的生死的确只在他一念之间,下毒确实是多此一举。
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和疑虑。我颤抖着伸出手,先拿起一枚朱果。果子入手温润,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我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,甘甜的汁液瞬间溢满口腔,一股暖流随之涌入几乎冻僵的四肢百骸,连精神都为之一振。那碗“玉髓浆”亦是如此,清甜中带着一丝腥气,入腹后却化作绵绵暖意,驱散了部分寒意。
我狼吞虎咽地吃完,身体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,但内心的寒意却有增无减。他给我食物,不是为了仁慈,而是为了“保养”他珍贵的“药材”。
他不再多言,只冷眼旁观我如同濒死小兽般挣扎着进食。
暖流驱散了部分寒意,却让另一种恐惧清晰起来。我知道,“定期滋养”的时刻,近了。
狐妖并未立刻动作。他踏上寒玉床,冰冷的衣摆扫过我的脚踝。他蹲x sh,与我平视,墨色的瞳孔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映出我惊惶失措的脸。
“那王家小子,直至濒死,都以为自己在保护一位挚友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戏谑的残忍,“可笑至极。”
我的心跳骤停。
他的指尖,冰冷如玉石,轻轻抬起我的下颌,迫使我无法闪避他的目光。“你这身皮囊,确实精巧。可惜,瞒得过凡人,却瞒不过本君的鼻子。”他的指尖滑过我的喉间,那里并无男子应有的凸起,停留在我微微起伏的胸口,虽被布条紧紧束缚,但曲线终究与男子不同。
“阴元充沛,气血纯净……乃是最上乘的炉鼎。”他凑近,冰冷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,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针,扎入我最后的防线,“你以为,本君留你性命,是为何?”
炉鼎……这个词如同惊雷,在我脑中炸开。原来如此!什么“养妖体”,都是虚言!他看中的,是我这具女子的身体,是作为修炼工具的“元阴”!
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恐惧,我猛地挥开他的手,用尽力气向后退去,背脊重重撞上玉壁。
“无耻!”我嘶声骂道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狐妖对我的反抗不以为意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,仿佛我的愤怒取悦了他。“无耻?弱肉强食,天地至理。你既是女子,便该有此觉悟。”他再次逼近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绝对的压迫感,“本君复仇之余,得此意外之珍,岂有暴殄天物之理?”
他不再容我退缩,一只手轻易扣住我挣扎的双腕,按在头顶的玉壁上。另一只手,则缓缓探向我的衣带。
“放开我!!”我拼命挣扎,恐惧和屈辱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但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,如同蚍蜉撼树。
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洞中格外刺耳。冰冷的空气触碰到暴露的肌肤,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。
“越是挣扎,元阴波动越烈,滋味……反而更佳。”他俯身,冰冷的唇几乎贴上我的脖颈,声音喑哑,带着一种狩猎般的兴奋,“不妨告诉你,初次交合,于你而言,或许痛苦。但于本君,却是大补。乖乖承受,或许能少些苦楚。”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彻底将我淹没。我知道,这一次,再没有任何侥幸。王九思的“保护”,狐妖的“饲养”,最终都指向这同一个残酷的终点——我这具身体,从始至终,都只是一件有价值的物品。
他冰冷的身体覆了上来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寒玉床的冷,与他身体的冷,内外交攻。我紧紧闭上眼,咬破了下唇,咸腥的血味在口中弥漫。
与其说是欲望的交融,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。没有温情,只有冰冷的进犯和生命本源被强行攫取的剧痛与空虚。那些光怪陆离的钟乳石光芒在泪眼中扭曲、旋转,如同地狱的图景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这场酷刑才终于结束。
狐妖起身,玄色衣袍重新披上,遮住了那具非人的身躯。他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,妖异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盛了几分。他瞥了一眼如同破败娃娃般瘫软在玉床上的我,眼神淡漠。
“好生歇息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如同主人吩咐一件物品,“下次,待你元气恢复些再说。”
他转身融入黑暗,留下我独自躺在冰冷的玉床上,浑身狼藉,身心俱碎。
炉鼎……
原来,这才是我的真正用途。
洞顶的幽光依旧冰冷,而我的世界,已彻底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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